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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我记事前就已经被父皇带在了身边教养……”

季楠思垂眸默默听着,察觉到他不再自称为孤,心底有些复杂。

“父皇期望我成为一个最完美的储君,对我百般严苛。”

他在还没记事的年纪就被迫离开母后,每日晨光未起时开始一天的苦修。古籍策论,博弈骑射,每时每刻都被精准规划,不容有误。

饶是这样,父皇仍旧嫌他课业不精,总是揪着他的错处重重责难。

久而久之,他患上了悸症,每次犯病时都难以呼吸。

好在母后总会偷偷来看他,将他怜惜地圈在怀中,轻言细语地同他说说话……

后来母亲疯了,被父皇软禁,他的悸症犯得愈加频繁。

直到之后的某天,他终于遇到了他的良药……

第107章

车厢中,皇甫临渊眼神迷离,顾自陷入了沉思。

“殿下?”季楠思浅浅唤了一声。

皇甫临渊从回忆中抽离,回过神来,眼神也恢复了清明。

他略微坐正身子,再度恢复成了往常那副高高在上、矜贵无比的模样。

他偏过头来看向季楠思,认真地凝视了一会儿她恬静的面庞。

几息后,皇甫临渊暗暗深吸一口气,似是下定了决心,缓缓启唇。

“有件事,说来荒谬……”他的语气难得温和。

“别人记事时,记住的第一个人大多是父亲或是母亲……”

皇甫临渊的眸光几不可察地闪了闪,“而我记住的,是太傅。”

父皇政务繁忙,并不会每日见他。

但父皇的掌控欲极强,将他的一天排得满满当当,还派专人守着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