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最初的好几年里,皇甫临渊相处最久的人就是太傅,但太傅从来都是板着一张脸,严肃执行父皇的命令,从来没有对他说过半句关切的话。

所以太傅虽与他有多年的师生情谊,但他们的感情却并不深厚,甚至有些淡漠。

皇甫临渊纵使再优秀,再天资聪颖,当时也只是个心性还没成熟的孩童。

他害怕犯错,每次犯错都只会招来变本加厉的责难。

长久的压抑之下,皇甫临渊的心境早已破败不堪,急需年长之人的引导。

但他的父皇难得现身露面也总是沉着一张脸,每次都是奔着挑他错处的目的而来。

“第一次犯悸症时,我还以为自己要死了。”

那日他被关在寝殿内受罚,直到完成耽搁的课业为止都不得用膳就寝。

年幼的他执笔伏在桌案前,写着写着就到了深夜。

他转眸看向堆积在桌案上的课业,父皇的责难声竟凭空传来。

笔杆滑落,墨水溅了一身,彼时与他同处一室的只有太傅,可他却只漠然地投来视线,眼底含着诘问。

就在那一刻,父皇的脸和太傅的脸好像重叠在了一起……皇甫临渊的心跳骤然加速,心脏险些就要从胸腔当中跳出来。

太傅终于慌了,上前查看之时,皇甫临渊已经喘不过气了。

好在他的母后听闻他受罚到深夜的消息,不顾阻碍只身闯入殿内,一把将倒在地上苟延残喘的他给圈在了怀里。

滚烫的泪水落在皇甫临渊的颊边,母后的抽泣声唤回了他的意志。

自那晚起他便患上了悸症,而这事只有太傅和母后知道。

皇甫临渊犹记太傅当晚那张近在咫尺的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