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苏淮卿等了一会儿,见容初的情绪不再激动,才缓缓道:“师父的女儿告诉我,临州那边有许多关于我生父生母的秘辛,且临州尚存大量我生父生母的旧部及其家眷。”

“此次临州水患早就发作了,前阵子三皇子也是明知了这事,返回丹阳后却瞒着不报……我不能任由我生父生母的旧部及其家眷受苦。”

朝廷摆明了不想管临州的事,他不能再无所作为。

“娘……抱歉,我还是不得已在朝堂上崭露了锋芒。”苏淮卿的眸中起了愧色,“我此行会弄清自己的身世之谜,尽量不为永安侯府带来灾祸。”

“混小子!”容初的眼角又掉起了泪珠子,“不管你是什么人,你都永远是爹娘的孩子……爹娘不怕你带来灾祸,从来都只是惦念着你的安危罢了……”

这一点苏淮卿自然清楚,也正是如此,他从来都不想打破这种虚假的和谐。

但近日来发生的一切告诉他,是时候该面对了。

他的身世是他生来就该面对的,逃避不得。

此前因为逃避,他心存顾虑,无法对思思许下半句承诺,坦白任何真心话。

在许知意告诉他一切后,他意识到了事情的严峻,甚至想过就此与思思断绝往来,以免将来牵连到她。

可在思思的一声声质问当中,他煎熬了几天,终究无法忽视自己内心最真实的想法,他还是想去幻想一个不一样的将来,那个有思思陪伴的将来……

如若这次临州之行,他妥善处理好有关自己身世带来的所有问题,他是否还有机会回到丹阳,向思思说出内心的真实想法。

到时,就换他来向她求娶……多少次都行。

容初还在哭泣,心疼着儿子这十多年来的心路历程。

苏淮卿看着泣不成声的母亲,劝道:“夜深了,我扶你回去休息。”

他扶着容初朝院外走去,方才候在院门边上的青帆不知何时已然离去,想来是听到了他们的对话,觉得不应该再听下去,这才自觉退走。

被儿子扶回房的路上,容初不断抽噎着,一边不忘嘱咐,“赈灾兹事体大,你什么经验都没有,遇事多多倚仗你季叔……你是他抱来的孩子,他不会置你于不顾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