慕菀的神情有一瞬间的凝滞,不自然地答道:“那地方离丹阳十万八千里,我能知道什么……”
临州确实离丹阳极远,马车赶路需要花费一个月的时间,哪怕快马加鞭也得十几日才能到。
可临州虽然离丹阳远,离边城却只需要花费几日的车程。
季楠思自然不会忘记幼时曾经随父亲母亲去往边城常驻的经历。
她看向母亲,严肃道:“我们当年去边城的时候,父亲是不是就已经和临州那边的某些人有所接触了?”
现在想来,当时每隔一段时间,父亲都会消失一阵子。她曾在某次问起过父亲去哪了,母亲只是答父亲外出公办去了。
慕菀的眸光闪了闪,垂下眼睫低声道:“你今日刚刚死里逃生,应该好好休息。睡吧,别想那么多了。”
季楠思骤然拔高了音量,“母亲,我已经不再是当年那个需要靠你们护着的小姑娘了!”
她按向了自己的心口,急切道:“我也是国公府的一员,我也想为你们分忧,我也有能力参与父亲的筹谋!您和父亲究竟瞒了什么事,就告诉我吧!”
她这会儿的动静极大,已然感觉不到右腿的疼痛,直勾勾地盯着慕菀,只想问出个明确的答案。
慕菀抿着唇凝视了她一会儿,终是叹了口气。
她轻柔地抚上了女儿的脸颊,语重心长道:“我们的思思,确实是长大了……”
几声轻咳声从外间传来,打断了母女两的对话。
季梁缓缓踱步而来,立在床边默默端详着女儿的眉眼,片刻后说了句不着边际的话,“寻常世家贵妇,夫君官至二品以上的,大多就有诰命在身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