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季楠思顺从地走过去坐下,季梁则坐在了相邻的交椅上,耐心地等着她开口。

季楠思提起桌上的茶壶,摆好两个茶杯,一边倒水一边垂眸道:“上次慈溪山我被贼人劫持,刻意瞒了您些事。”

她将其中一杯茶水推了过去,“那贼人说之所以劫持我,是因为与您有仇。”

这事季楠思之前并未向季梁提起,因为她知晓父亲的心中有块难以愈合的疤,与他做骠骑大将军的经历有关。

慈溪山那日,那壮汉说与护国公有家破人亡的仇,大抵指的便是父亲任骠骑大将军时候的事……她并不想去戳父亲的伤痛,所以才将这番话拖到现在。

季梁接过茶水抿了一口,“竟有这事?”

在季楠思看来,父亲着实不会演戏。

他此时这副微微惊讶的反应,根本就不像是第一次听说这事,想必是之前就已经从临州乱党的口中知道了吧?

“父亲,秋猎那日,您与临州乱党暗暗碰面了?”

季梁手中的茶杯顿在了嘴边,“这事你是听谁说的?”他蹙起了眉,“莫不是淮卿那小子……”

季楠思叹了口气,“原来这事是真的。”

季梁这才惊觉女儿原本并没有确信此事,只是在诈自己。

“此事你无须操心,为父心中有数。”

季楠思徒然发问,“您与临州乱党接触,可是为了颠覆朝政?”

季梁将杯子重重按在了桌上,气愤地站起身子,“这话到底是谁跟你说的?岂有此理!莫不是淮卿那个臭小子胡乱猜测?”

季楠思虽然早就相信父亲的为人,这会儿见他这个反应还是暗暗松下一口气。

她还确认了一个事实,苏淮卿会与临州乱党接触就是因为她父亲的缘故,他也并不清楚她父亲的真实意图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