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甚至将我送与其他男子随意玩乐,只为换取一丁点儿酒钱。”
“什么?”宋言亦眶目猩红,充斥滔天怒意,“他竟敢如此对你!”
他知晓阿姊独自在祁国的那五年过得极苦,却未曾想被人欺辱糟踏至此。
及笄之年,他的阿姊便以诗作名满皇都,惊才绝艳,在王府更是受尽宠爱未受过丝毫委屈。
他的阿姊,明明该是众星捧月的天之骄女!
可是
父母之仇,长姐之辱不断侵入脑海,宋言亦澄澈的双目逐渐混沌,恨意吞噬了所有理智。
“阿亦,如此仇恨我无法忘怀,每每午夜梦回都惊惧痛苦,枯坐至天明。”
宋芙商眸中充斥着疯狂的恨意,嗓音却温柔无比,带着诱人心魄的蛊惑:
“阿亦,乖乖听话,同桑姑娘断去来往。”
她将阿母血衣递至宋言亦手中,一如当年亲手杀死屠夫后,以满手血污与他同样沾染鲜红的掌心交握,诉出断肠之言,
“阿亦,报仇雪恨,才是你我二人余下一生唯一的企盼,断情绝爱,至死方休。”
接过的那一刻宋言亦的心中似压入千斤石担,使他眸内最后一丝光亮泯灭。
“报仇雪恨,至死方休。”他呢喃着此句,彻底跌入万丈深渊。
眼前人终于被劝动,宋芙商目中的仇恨与痛苦退去,只余自得,“阿亦,走吧。”
她先一步踏出厢房,可宋言亦并未跟上。
“阿姊,其实”宋言亦犹豫不决,目中弥漫着巨大的矛盾与痛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