二人的耳语之音过低,桑灵并未听清。瞧着宋言亦在昏暗中瑟缩颤抖的身躯,她双眸染上疼惜,嗓音止不住发颤,
“宋言亦,快起来,我们离开此处。”
无论她如何劝说,跪地之人都无动于衷。他明明疼得身躯一直发颤,却执拗地躲在一团黑影中默默忍受。
宋芙商鄙夷一笑,满目自得,
“我说了这是宋家家法,阿亦是心甘情愿领罚,我可没逼他。桑姑娘还是勿用自找无趣,赶紧从我厢房出去!”
说罢,她用尽全力的残忍一鞭再度甩在双目绝望的少年背上。
似已麻木,无痛无感,宋言亦僵立在那,一声未吭,暗自承受。
“宋言亦,你为何不反抗?!”
他为何要心甘情愿受罚。
眼睁睁瞧着遍布血痕的脊背再添一道鞭伤,桑灵既心疼又恼怒,“宋言亦,你站起来!”
“灵儿,你走吧,不必管我。”
“我是心甘情愿受罚。”
什么?
她的坚持与关切竟只换来宋言亦如此云淡风轻的一言…
原来,他的的确确是心甘情愿受罚…
“桑姑娘,勿要自作多情。”
宋芙商的讥讽令桑灵更无地自容,她没了坚守在此地的理由,失望地一步一步后退。
厢房吱呀一声闭合,宋言亦重重地垂下头,心中唯一的慰藉消逝,只余绝望麻木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