淬了毒的双眸自瘦削挺拔的身形前移开,转而一瞬不瞬地盯着桑灵,
“桑姑娘,这是我宋家的家事,而今行得也是我宋家的家法。你一个外人还是莫要干涉的好。“
桑灵并未在意宋芙商所说为何,眸中只有那个清冷孤寂的背影,“宋言亦,起来。”
“起来,我带你离开。”
她嗓音温柔,眉宇间皆是关切,宋言亦望着剔透晶亮的双眸,心下松动,下意识起身。
“跪下!”粗暴的怒吼伴随长鞭笞入血肉的声响一同传来,宋芙商残忍无情地再度挥鞭而下。
她贴在他耳侧,如恶魔低诉:
“阿亦,你此刻跪得可是受尽屈辱自戕的阿母与饱受凌迟之苦的父王,你真的要为了儿女私情放弃仇恨吗?”
阴冷的嗓音缓慢又幽长,一丝丝钻入宋言亦耳中,令他双眸顷刻攀上仇恨与痛苦。
宋芙商的唇角随即勾起一抹得意的冷笑,继续摧残他脆弱绝望的意志,
“阿亦,你怎能背叛宋家,怎能忘却父母血仇,同她离开。“
“阿姊,我…”
见他仍有坚持,她嗤笑一声,诉出更诛心毁神之语,
“就算你选择了她,她会接受一个为了从鬼王堆活着爬出来,杀人如麻,双手沾满血污之人吗?!”
宋芙商此言,终是令宋言亦堕入萦绕多年的噩梦。在鬼王堆暗无天日的水牢,生不如死,绝望孤寂的那五年。
他的双眸完完全全被绝望浸染,变得黯淡无光。意欲离地的双膝重重磕在地上,再无反抗之意。
甚至,狼狈又匆忙移向一侧阴影之中,将整个身躯隐于黑暗,唯恐被一丝一毫的月色照拂。
唯恐被桑灵瞧见如此卑劣污秽的他。
“宋言亦,你怎么了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