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08页

他再度叹了口气,才缓缓道出,“裴公子腿部的伤是幼年被人推入寒潭所致,若当时及时救治,并无大碍。”

“而今,他受伤已十余年,腿骨知觉全无,极难治愈。”

被人推入寒潭所致

在举目无边的深墙高院,孤苦伶仃的裴逸到底受过多少苦。

桑灵眸中浮上哀悯,她压低嗓音试探发问,“蒲神医,一丝一毫治愈的可能皆无吗?”

“亦不能妄下断言,”蒲留眉目紧蹙,顿了会儿才继续,

“我打算先以针灸之法试试,若七日后无痊愈迹象便断骨重塑,再无迹象可施以药浴,还无迹象,便”

“蒲神医,”听闻身后裴逸轮椅滚动的声响传来,桑灵打断了蒲神医的滔滔不绝,

“既然您有如此多救治之法,最先那句便省去吧。”

最先那句?

蒲留思索了一会儿,才想起他方才跨出门槛时提得那句,“腿骨知觉全无,极难治愈”。

他随即点点头,连面上表情亦配合地天衣无缝,满目轻松地瞧向缓缓行来的裴逸与戚冬,自信满满道:

“二位勿要忧心,在这善济院多待些时日。我蒲留用尽毕生所学,定能治好这位公子的腿疾。”

“可以治愈?真的吗!”

戚冬满面激彻,这几日的心中的委屈愤懑皆一扫而空。

轮椅中的裴逸却面色平和,只是淡淡道了句谢,波澜平静的目中情绪不明。

在小厮的安排下,四人在蒲神医隔壁的院落安歇。巳时,夜凉如水,皎洁的新月将院中各物镀上一层银白的光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