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右手已废。
唇角抿起,她兀自回了寝殿。
有宫人端来汤药,送到怀七身前,“怀七公子,这是今日的药。”
怀七每日都需饮药,他若是不配合,便有宫人与药童按住他灌下去,无论如何,药是必须到他肚子里的。
可是今日这药,喝起来的味道和以往不同,放下瓷碗,怀七不动声色看向那盏香炉,眸底似闪过几抹情绪,又归于寂静。
从熏香点燃那刻他就嗅了出来,里面放了许多安眠助神的药草,和小姐上辈子喜好的味道很像,小姐体弱,安神的香常年点着。
“过来。”陶锦出声。
思绪被打断,怀七走到榻旁。
他今日尤其累,强撑的困倦在接触到床榻时再撑不住,他被女人按在床上,眼眸已然有些睁不开。
是方才的汤药起了作用。
“睡吧,小狗。”
双眼被女人掌心覆盖,在昏睡前,怀七听见这句。
陶锦坐在榻上,听着怀七的呼吸逐渐平稳绵长,终于放下心,汤药与熏香一起,足够让他安安稳稳睡个好觉了。
可是即便下了药,怀七睡得也不安稳,他眉宇紧蹙着,似是还想挣扎起身,口中甚至还在呓语什么。
陶锦凑近去听,并不意外地听见那几声小姐,如今这世上,能扰动怀七情绪的也唯她而已。
趴在怀七腹肌上,略带凉意的指腹抚过对方眉头,她哄诱低语,“好好睡觉,我在呢。”
可怜的小狗,她都有些心疼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