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牵着怀七一路走上三层,湖风拂面,视野骤然开阔起来。陶锦还是初次在这个朝代游湖,她眯起眼走到栏旁,惬意又安静的欣赏着眼前景色。
浮光跃金,水面漾开层层涟漪,不远处还有孤舟飘荡,是一白发老人与鸬鹚垂钓,远方青山叠翠,清风吹乱她鬓角发丝,一副令人心旷神怡的山画水。
她看着一会儿,倏尔转头看向身后,男人的视线从她发上移开,他下半张脸被覆盖,唯有一双冰冷黑瞳与她对视。
陶锦向来喜欢赏景,上辈子也是她看景,怀七看她,只是她每次转头时,男人都是垂眸敛起隐晦爱意,极少与她相视,更别提恨不得她立刻去死的阴冷眼神。
好挑衅、好不听话、好涩。
熬鹰的过程,就是打断脊梁重塑人格的过程,关进囚笼,拔掉羽翼爪牙,困于绝境中,再一点点碾碎他的尊严与傲气,被驯服掌控。你伸出手,它只会瑟缩恐惧,任你抚弄,不敢再反抗一点。
这是对付普通人手段,并不适用于怀七。
因为上面的大部分手段,他在少年时期被训成暗卫时便经历过。
陶锦没问过怀七,但是她问过阿柒与萧束,熬暗卫可比熬鹰恐怖多了,他是真的踏着猩红血色与同僚尸体,一步步从地狱中爬出来的。
可惜啊,陶锦瞥了眼男人的右手,再无所不摧的修罗暗卫,失去武功后,也会沦为阶下囚。
看够了湖景,宫人端来茶点,身后挂起流苏帐,有乐者抱琴席坐,指尖轻勾素弦,清亮琴声徐徐响起,与湖水声交映,一起都恰到好处。
听到琴声的那刻,陶锦目光投向流苏帐,她可还记得那段关于未来的记忆,‘她’会不可控的爱上那个琴师替身,所以每次看见乐师,她都想多瞧几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