记忆中的人脸都是模糊的,唯有见到当事人时才会逐渐清晰,陶锦也很好奇,能令长公主甘心放弃权势之人,到底生了个什么谪仙模样。
竹云跪在软榻旁,打起十二分精神,小心翼翼的沏花茶,手背试过茶温,他端起茶盏送到陶锦手边。
“殿下,用茶。”
沏茶的讲究有许多,竹云能被允做随身近侍,这些功课自然都是专人辅导过的,陶锦接过饮了一口,茶香回甘,她不会品茶,但也觉得很好喝。
放下茶盏,陶锦看向被侍卫按跪在一侧的男人,即便被按着,他背脊仍是挺直的,不肯屈服一点,姿态很好。
陶锦向来喜欢他的跪姿。
讲真的,怀七这些天跪的实在太多了,昨日还淋着暴雨跪了两个多时辰,也不知回去有没有涂药,她是想玩,但还不想把他的腿玩废。
视线落在身前的软垫上,陶锦慢声开口,“跪过来。”
银铃轻响,怀七被押到软垫上,侧身对着陶锦,不肯多看她一眼。
竹云拿起小扇轻扇,陶锦安静享受着,目光偶尔落在怀七身上,眸地流露几分欣赏,她发现怀七真的很适合戴这种饰品。
不同于以往的装饰,这种带着禁锢含义的饰品,总能为他添几分难以征服的野性与涩气。
指尖轻敲桌面,“侍茶不会吗。”
竹云动作顿了半瞬,刚想去触茶盏,手伸出去一半才意识到殿下不是在同他讲话。他若无其事收回手,余光瞄向怀七,那个男人仿佛听不见般,没有一点动作。
嘴被堵上,耳朵也聋了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