见怀七迟迟不动,小厮不耐催道:“公子快些吧,殿下就要醒了,你得去跟前伺候呢。”
想到还在她手中的金簪,怀七垂下眼,起身穿身。
那是小姐留给他最后的东西,所以,再不愿,他也要拿回来。
衣衫料子很软,是怀七从未接触过的,只是他自幼只用发带束发,从未用过发冠,此刻手中拿着那物,一时间没有动作。
他不会用发冠束发。
等在外的小厮忽而急匆匆跑进来,焦急催促,“你快些,殿下已经醒了,马上便要出来了。”
小厮说完,见怀七还拿着发冠不动,心中猜到他是不会,上前一把夺来,忍不住低语,“真是山沟里来的土包子,连发冠都不会戴。”
若非时间紧迫,他是万万不想与这男宠有瓜葛的,从殿下对他的态度便能瞧出,不是个玩过新鲜劲就会被扔掉的东西,年纪又大,还不会献媚。
可偏偏轮到他伺候这位公子,往后怕是再无出头之日了,那小厮心底本就有怨气,更不会好好给怀七挽发。
发丝被扯掉几根,门外忽而传来通报,小厮心间一慌,拉着怀七便往地上跪。
“奴才见过殿下。”小厮惶惶开口。
未挽好的银冠散落发侧,男人发丝散乱,冷着眉眼,不愿看她一眼。
“这是怎么回事。”近侍开口,语气指责。
长公主已到,这人竟还未打扮好,岂有让殿下等一个男宠的道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