怎会有人偏执到如此地步?怎会有人疯魔到如此程度?世间没了谁,皆不会停止运转。谁没了谁,也不妨碍他继续生活下去。
闻得慕汐此言,景嘉珩心一急,忙在她身旁坐下,道:“颈椎不适可绝非小事,你可还有哪儿不舒服?”
慕汐虽觉得他也太大惊小怪了,然嘴上却不好说些什么,便温声笑道:“我无事,许是这几日天儿有些凉,身子来不及适应罢了。且你忘了?我自个儿便是大夫,自己的身子如何还是很清楚的。”
景嘉珩仍是放心不下,便正了脸色,朝她伸出手,“医人者无法自医,我不瞧过,还是不能放心,你且让我把个脉。”
瞧他说得郑重,且声色俱厉,似乎不达目的不罢休,慕汐无声地叹了口气,唯有伸出手。
景嘉珩搭上去。
然不过诊了片刻,男人的面色登时一沉,满脸震惊地抬眸,难以置信地望着她愣了半晌后,方怔怔道:“阿,阿汐,你的身子为为何会如此?”
知晓他已诊出了问题所在,慕汐毫不在意地收回手,云淡风轻地笑了下,道:“我知道自己并非是个心狠到极致之人,可我亦断断不愿为了一个孩子强留在他身边。所以,我宁可此生不育。”
她一脸淡然,说这话波澜不惊,在她面上连一丝丝痛心和悔悟也见不到,恍若此事是出自陌生人身上,无她毫无干系一般。
景嘉心既震撼又心疼。自认识她后,他便知晓她与那些他常见的中原女子有所不同,然在意识到这一切时,他震撼于她心胸豁达的程度,又免不了心疼她所遭遇的一切。
景嘉珩缓了缓神,方抬眸温声道:“慕汐已死,如今的你是林漾。所以,你不必再那般伤害自己,往后我会为你好好调理身子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