男人唇角带笑,一剑指着被围困之人。
下一秒, 裴行之飞身而下,剑尖翻卷的刹那, 直指阿尔泰的心脏, 迅速之快令人咋舌。可阿尔泰亦非泛泛之辈, 只横长剑于身前, 便挡下裴行之那重重一击。剑光微闪间,两人出招又险又急,每一剑刺来皆是横扫对方薄弱之处。
裴行之一剑拂过, 却落了个空,他还未反应过来,众人便见阿尔泰猝然翻身,风驰电掣般举剑滑脚往裴行之刺去, 男人霎时被逼得退至墙壁。下一瞬,裴行之一脚踩在墙上, 借助城墙凌空腾起,他手腕翻转的刹那,手里的长剑陡然刺进了阿尔泰的后背。
身上本已被伤了多处的阿尔泰此时被裴行之重重一击,一口鲜血骤然吐在墙上。
夜色如墨,银光遍洒,城墙上的烛火映亮底下驻剑闭眸的阿尔泰。
裴行之掏出手帕擦干净剑上的血,眸底的阴鸷渐渐消褪,转瞬间,淡漠爬上眼角眉梢,他眼也未抬地淡声道:“本王素来敬重英豪,且留阿尔泰将军一具全尸,送到荒沙给他立座无名碑。”
管砚闻言,却是微惊。
他家殿下也忒会做人了。
荒沙的无名碑,顾名思义,无名无护,既无人保护,荒沙上的各种蛇虫还不得把他的尸体啃个精光?
也是,阿尔泰这种人有什么值得他们敬重的?他们虽未曾提前知会百姓撤离榕城,可两军对峙,纵是入城,不杀手无寸铁的无辜妇孺乃为行军之道。阿尔泰倒好,不单纵容手下将士烧杀掳掠,还大肆屠杀手无寸铁的无辜妇孺,当真是可恨至极!
云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