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已有十几日没见奚吝俭了。
为了避免去想他,苻缭特意上下值都绕了远路,不经过璟王府,以免自己忍不住在他的府门前停下脚步。
他试图抛开一切杂念,把自己关在房门内,可时不时传来的羊叫声又把他拖回和奚吝俭的回忆中。
苻缭忍住了。
十几天过去,他以为自己已经习惯。
可再见到奚吝俭时,他的心跳仍然漏了一拍,像是在敌人面前露出致命破绽。
他方知自己远没有习惯。
他不过是在麻痹自己,给自己留下一个“十几日后便能再见到奚吝俭”的念想。
如今这念想成真,他无法不去将所有的注意力倾投在身边这个高大的男人身上。
奚吝俭见到他时没什么表情,看上去异常冷淡,让苻缭的畏退之心愈发强烈。
这样就好。苻缭想。
可有另一个声音在心底默默地反抗,让他无法平静。
他看着前方,眼神渐渐有些涣散,直到官家大摇大摆地走到园林前。
苻缭手心不自觉渗出些汗,黏腻得似乎整个身子都是极不自然地胶着在一起。
奚宏深的脚步声一点点接近。
他下盘不稳,走起路来有些虚浮,像是踩在空心的地基上。
面前的园林可谓富丽堂皇,甚至要把宫内的大殿比下去。内里清泉溪流石桥一应俱全,石雕刻着鹰狼等猛兽,置在修剪整齐的草丛里,栩栩如生。
园内百花齐放、姹紫嫣红,浓烈的颜色冲击着观赏者的感官,仿佛进了这园子,便来到了一处世外桃源。
奚宏深被眼前的美景吸引,没有注意到周围有哪里不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