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直到他领着众人迈入园中,苻缭才松了口气。

奚宏深看着面前的景色,皱了皱眉。

他很想找出些不满意的地方,可眼前的园林实在是完美,无一不符合他的喜好。

奚吝俭真能弄出这种东西?

奚宏深不相信,又想到这事不是他一个人在做。

他看向苻缭。

苻缭立时绷紧了身子,朝他回以微笑。

奚宏深很高兴。

果然是因为这个人。

他果然是听自己话的,才能把这花园弄得这么漂亮。

连奚吝俭都奈何不了他。

想到这里,奚宏深面色忽然阴沉下来。

凭什么他可以压住奚吝俭,自己就不行?

自己可是天子,他不过是个侯爵的儿子,奚吝俭凭什么听他的而要处处与自己作对?

苻缭没来得及放松下来,余光瞥到米阴,动作顿时一僵。

他在看着自己。

也在看着奚吝俭。

他看出来他们动的手脚了么?

该说只要入了园,便很难发现这当中的端倪。

正是因为这园林面积庞大,他们才敢如此铤而走险。

苻缭感觉脑袋有些发晕,心跳声逐渐占据整个耳腔。

他想寻求一个可以倚靠的地方,猝不及防地碰到了一个温暖的物体。

是奚吝俭的手。

奚吝俭目不斜视,站在他身边,宽袖遮住了他手上的活动。

他仍然冷冰冰的,仿若周围的人对他而言都很陌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