针女沉默一会儿,弱弱道:“你可曾数过自己有几根头发?”

头发自然是有限的。但是数量众多,用完了可以再生成。针女也差不多。姜堰从来没有想过这个问题。她昨晚细细盘点了一晚上,发现自己能调动的针大约在千根左右。

留下以备不时之需的战斗用针,剩下的大约能分出去二百根左右。

等这二百根针慢慢长回来,大约需要七天左右的时间。

考虑到耕作操作精度的需求,黎应晨将五根针作为一组出租。第一批能供给四十户人家。

“听说了吗,从仙人那里,能租借到邪祟的针啊!”

“我的老天,

那东西能自己耕地!只要动动手指,再也没有比这个更舒服的了!”

“怎么会!赶紧,立刻穿鞋,你去拾掇一下,我这就去白家!”

一个小童气喘吁吁地冲进家门,拖上母亲的手就走,“娘亲,快去,快去,我们有指望了!路上说,一会儿就晚了!”

消息不胫而走。白家门槛都快被踏破了,这四十户的名额,很快就被一抢而空。其中有三十四户都是缺少了壮年劳动力的孤弱人家。有白凝春、尤清这样的孤儿寡母,也有死了儿女的年老夫妇,甚至有几个瘸腿断手的残疾人。每个人家都留了债契书,由林济海代笔。

黎应晨快乐地数数契书,一点也不意外这个结果。

她其实完全可以把这针女的邪祟衍生物美化一番,甚至不必告知这是什么邪祟衍生物。只要闭着嘴把东西一租,再好租不过了。而且这种躲懒的好东西,来租的都会是村里大户,收入会比现在多不少。

但她就要那么耸人听闻的吓唬几句,让大家想明白了再说。

一是迟早要让村民们习惯邪祟的存在,接受和邪祟并存,二就是……这样一来,第一时间毫不犹豫地选择租借的人,多半都是真正需要帮扶的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