黎应晨眉眼低垂,微微一笑。
至于村人们是否诚实,是否会偷奸耍滑,在秋收后少付钱粮……
她暂时不需要担心这个问题。且不说村里谁家几亩田都是透明的,收成都可估计,单就黎应晨这个救世仙人的名头摆在这里,也没几个村人敢胆大包天到捋她虎须。就算有,村长婆婆和林济海也不会放过他们。
村长婆婆和林济海一直在关注着这件事。
尤其是林济海。他来负责拟契书,小伙子脸上带着青涩腼腆的笑,把每户人家的耕地数量都点了一遍,写在了契书里。黎应晨知道,别人也许会犯傻,村长婆婆和林济海却是绝对晓得的,一顿饱不如顿顿饱。
她也看出了一点门道。这么重要的事情让林济海来做,村长婆婆明显是把林济海当做自己的接班人来培养的。
瓶女连苦半透明的身影飘在白家后门,静静地注视着那些女人孩童,老弱病残。他们踏过门槛,脸上带着洋洋的喜气,和对生的希望。
黎应晨送走最后一个人,伸了个懒腰。交代了许久,她也有些乏了。懒洋洋地趴在桌子上,笑问:“满意吗?”
连苦不答,静静地注视着黎应晨。
黎应晨笑吟吟地歪头看她。
半晌,连苦慢慢消失了。
空气中留下一句清淡的女声,似有笑意:
“明日辰时,烦请来村长家一叙。”
“生门小姐。”
黎应晨趴回了桌子上,声音带笑,闷闷地传来:“不敢当。”
哎呀,都成生门小姐了。
秋收如今干的热火朝天,具体出成果还有几天。之后好像还有许多工序,什么晒麦,磨粉,有一阵可忙。
黎应晨短时间内没什么事,舒舒服服地喝着绿豆汤,躺在树荫底下,渡过了这一晚上的空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