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盈息低声道:“来了。”
蒋事珖随着她的目光看去,并未发现异样。
但他知道,她眼里是另一番光景,他现在触及不到的景色。
的确,沈盈息眼中,日光中有魔殿琉璃瓦的形状,云丛中有魔界的灰雾。
机缘迹象已至。
她必须走了。
宫门缓缓向外打开,深宫恢弘,这幢权利的巨兽在清晨中渐渐苏醒。
凡尘喧嚣声一齐入耳,沈盈息剑光凌起之际,忽听身后有道男声追上,“息息!”
沈盈息回首,上官慜之双目泛红,脸色苍白地跑来。
见她停下,男人展开笑容,一个真正的笑容,青涩而天真,“息息,我和你一道走。”
言语间灵力已聚起,他似乎急于奔向她,并没想到他自己身上的重伤还未好全。
空气中弥漫开浓重的血腥气,强行运作灵府,旧伤复发,伤重更甚从前。
不是所有修士都有沈盈息的机遇道悟。
沈盈息灵力早已修满,修心即是修行,心境进阶,外伤便可好全。
而上官慜之不似她,修为未满,更何况,他心有累累人欲,欲念如毒,贪噬旧伤,伤自然难以痊愈。
妖物失人身便陷沉沦劫难,人修为欲所控即进万劫。
上官慜之咽下喉中猩血,望着沈盈息空漠的目光,勉强勾唇:“息息,我……等一下我,就好了。”
他说着还欲强行逼开灵府,重塑灵力,一点不顾他的脸色已惨白如纸。
沈盈息起诀,迅速间封了他所有的灵力。
上官慜之抬眸,肤色白得吓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