暗红的宫墙外,几个洒扫的宫人低声谈着昨日出现的陌生女子。
“殿下顽疾多年,这女子一出现就好了。奇妙得不行,陛下都听说了。”
“听闻陛下和娘娘下了朝就来。”
“这女子定是异人,上天还是垂怜我们殿下,方遣了这位仙长下凡医治。”
言语间,一袭素青长袍的沈盈息走出宫门,身侧伴着蒋事珖。
二人年当貌对,走在一起虽无话语,但却自有一股屏蔽众人的和睦氛围。
正谈及殿下对沈盈息是何情愫的几个宫人,见二人并肩出行,赶忙闭了嘴低下头僵硬扫地。
蒋事珖伴沈盈息行了一路,直至临近宫门,望着深红宫门,终于轻声道:“自此一别,不知何日能再见?”
“那真是难以得知了。”沈盈息轻笑,“临别之际,还得多谢你带我寻见了兄长,了结了这段尘缘。心尘已除,身伤得愈,造化真是妙不可言。”
灵府恢复,识海澄明。
只待一线机缘,自能得到真正的出路。
沈盈息已知晓这机缘在哪儿。
抱手行了子午诀,她看向蒋事珖,“今日分别都有前定,望蒋廷尉稍后多劝兄长,勿要为我今日的不辞而别伤心。”
蒋事珖眸光哀沉,“凡尘于你而言是了结,我们这些凡尘中人却做不到你这般通透。”
“劝我自当劝。只是同为伤心人,我劝解的效力实是寥寥。”
沈盈息做不到感同身受。
她是被冰冷的琉璃罩起来的人,任何外界的欲/火都烧不透她。
闻言,她沉吟一番,道:“我沈盈息从不毁诺。倘若我此去无恙,自会回来。”
“果真?”
“果真。”
说罢,天际云开,日光如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