随着窸窸窣窣的草声和越发清晰的马蹄声,一匹皮毛幽黑发亮的骏马最先探出树林,而后马上的人也渐渐露出了完全身貌。
是一个身披银甲红氅的男人。
五官锋利,浓眉长眼,薄唇抿成冷厉的一条线。
沈盈息缓缓睁眼,对上了马上男人淡漠的眼神。
纯阳正气者。
她对视了一会儿,又微微垂眸,避开这个纯阳正气者过分专注的凝视。
但就算她收回视线,她和这个男人对视时间也太长了些。
沈盈息转身,发现上官慜之站在她身后。
不知道看了多久。
“息息,先进屋吧,这么久应该累了。”
她一转身,上官慜之便收起了妒恨的目光,露出了柔和可亲的笑容。
“外伤养得差不多了,但内伤还需调理良久,多休息啊。”
沈盈息颔首,“多谢。”
上官慜之笑容更柔,“跟我还谢什么?”
沈盈息拄着木棍往屋内走去,马蹄声却响起,身侧投下一道深黑的阴影。
“你想干什么?”是上官慜之警惕而冰冷的质问声。
另一把陌生的男声道:“在下京中廷尉蒋事珖,请问二位姓名?”
虽然问着二位,但他如鹰的目光始终停在沈盈息的背影上。
不仅沈盈息本人察觉到他目的性极强的注视,上官慜之看得更是清楚,他两眼阴冷,寒声道:“我二人只是这京郊的普通百姓,廷尉不必得知。”
“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