而现在沈盈息只想亲手除了天道。
这是种奇妙的决心。
当初是一无所知地入道,天赋牵引她修道,她是世上最执拗之人,做一事便要一事的成功,所以千年来只为修道成功,登临天道。
而现在,又要亲手斩除自己坚守了千年的道途。
于妖而言,一失人身便陷入万劫沉沦之地。
于人而言呢,失道会是万劫不复之始吗?
无论如何,沈盈息已然开弓,向天道射了一柄致命的长箭。
是修道还是失道,她都会做到极致。
世事吊诡无常,便是再厉害的卦修也不可能算出世间种种因果。
所以只要认真做好眼前这件事便成了。
这样便无后悔的余地。
沈盈息望着天际云海,灵府缓慢地恢复中,那种万蚁噬心的疼痛时时刻刻跟随着她,她却面目平静,已然习惯。
灵府每碎一次,她的修为便为涨上一大截。
如今她已至半神,不知还能进阶至何种高度。
沈盈息不期待,她微微阖眸,在阳光的照耀下,她的脸上像覆了一层浅浅的金光,神姿高砌,遥不可及。
上官慜之倚着木门,望着沈盈息,以一个守望的姿态望着她。
好好地看着她,就算她目中无他。
但是她眼中也没有任何人,这就够了。
“何人?”
林中忽然传出一道冷漠威严的男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