蒋事珖闻声,方正眼看了看上官慜之。
而后又收回了视线,仿佛不屑于和这姝色过锐的男人对话似的。
骏马的两只前蹄在原地重重地踏了两下,发出清脆的哒哒声。
蒋事珖牵紧辔绳,金色虎冠高束的马尾在身后微微晃动,两道入鬓长眉几不可察地蹙了蹙,带动了眼角横亘唇上的一道浅疤,凭生牵出许多狠色。
见状,上官慜之几乎要暴露了隐藏的杀意。
“阁下贵为廷尉,应当不屑于做强人所难之事。”
上官慜之将沈盈息挡在身后,直白而狠厉地挡开了蒋事珖看她的视线。
蒋事珖眉心阴翳更重,他敲了敲马鞭,直接无视了上官慜之,紧盯着沈盈息道:“我似乎认识你,姑娘可是姓沈?”
说罢,他自己先短促地怔了下。
他怎么会知道她姓沈?
高大的男人双眉拧紧,一种失控的烦躁感浮上眉间。
依旧紧盯着眼前的身影,蒋事珖想起刚才在林中叶隙里注意到的侧影,看见那寸剪影的刹那,他的手就不自觉地捏紧了马鞭。
她究竟是谁?
是林中猎户的女儿?或是猎户的姐妹,那样年轻的身影,为什么,为什么会熟悉到让他生出战栗的感觉。
这种感觉从所未有,蒋事珖是用力地闭了闭眸,强自冷静下来后,方牵动马辔靠上前来。
离她越近,胸口便越发透不上气息来。
年轻精壮的身体下似乎永远灼热涌动的血液此时放缓了流动速度,只有愈发的静寂和紧张。
蒋事珖才知道自己生来还有紧张的情绪。
等待她的答复期间,蒋事珖喉结攒动,俊美无俦的面庞几乎有些绷紧过头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