若非错觉,沈盈息应当是从守端脸上看见了一丝愧意。
她愣了下,直起腰身。
守端抬眸时,沈盈息已经走至他身侧。
她素袍的下摆擦过他的腿侧,守端一怔,尚在椅中端坐。
“师尊,你是在对我……”
守端喉间一滞,抚着椅子扶手的手略微收紧,“什么?”
沈盈息俯身,眼神清明,她研究着他脸上的表情,静静地看着他。
守端金眸微凝,和她对视了两秒,忽而眼睫轻颤,偏过脸避开了她的视线。
“盈息,勿要胡闹。”
沈盈息起身,“师尊,我不是在胡闹。”
她顿了下,说道:“我只是想看清您。”
守端薄唇紧抿,“我有何好看的。”
“师尊是对弟子愧疚么?”她问,手指抚了抚温润的玉牌,“师尊比弟子还关心我的殒身之痛,您是在心疼弟子吗?”
心疼……多含义模糊的词。
一心光明的话,作为师尊的他随时可以坦荡回复她,“是。”
但事实并非如此。
守端闭了闭眸,哑声道:“尽一尽为师之责。”
身前的暖香在逐渐撤离。
是沈盈息走开了。
“师尊待弟子很好了。”
沈盈息谢过,“除祟之事,弟子也会尽责。”
守端睁眸,他视线微凝,望着她,“玉牌和此次除祟无关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