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是他的首徒,是无情道的继承者。
他自己无望破心魔,宁可自受无尽的熬煎,也决不能跨出从心所欲的那一步。
他一旦松了这步,对她,他便再难克制。
他会是她永远的师尊。
可靠的、值得信任的……师尊。
“盈息,为师为你另寻几位更合适的人选。”
沈盈息放下手,退了两步,打量她的这位师尊。
她看见师尊俊美的脸上依旧冰冷,但是垂落的长睫却泛着一丝隐忍的颤。
“师尊是在担忧什么?”
他担忧什么吗?
守端抿唇,“守淳与我通感,你与他……相当与我,你我是师徒,行此事有违人伦。”
沈盈息一怔,“末法年代,师尊不以承继道统为首要,还顾这般虚礼末节吗?”
“不一样。”他道。
沈盈息怔色既消,神情渐渐严冷:“哪儿不一样?当今无情道只有你我二人触及天道,结合修道共感飞升再自然不过,既为公心,有何不一样?”
守端忽地厉声道:“你绝无私心,便以为众人都与你一样,你何时瞧得见旁人过!”
沈盈息神色彻底冷下,此时此刻,师徒二人的神情终于相似起来。
她冷声道:“师尊是在怨盈息吗?您教的无情道要断情绝爱,要目中无人心中无情,如今怎的还反过来苛责起弟子来了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