守端猛地一闭眸,声线因过度压制而听着极轻,“不是苛责你。只是如今的守端仙尊,早已不是你所认为的那位……绝无私心的师尊。”
“师尊有私心。”
他睁开双眸,眸中金光冷锐,“盈息,你有诸多选择供你破悲悯关。”
“而为师若应你……此后便只剩一条路可走,那是条纵恶之路。”
“你知也不知?”
世上只有守端自己最了解自己。
放出心底的恶后,他便相当于和心魔合体。
他会做出什么事情,他再清楚不过。
“盈息,守淳有我再多的剑意,它也是魔,是我的心魔。你可知,师尊的心魔因何而起?”
入宗以来,这几乎是唯一一次,师徒二人能说上这么多话的场面。
沈盈息毫无对此场景罕见的意识。
她类似平常一般,对守端道:“师尊的私心是什么,不妨一说,盈息或可开解一二。”
听她这样口吻,似乎完全没意识到,他话中所有的深意。
守端背后赤剑突然失控,抖动不止。
不待守端喝止,赤剑忽地大发剑光,剑脊里溢出一阵猩红的雾气,雾气落地,慢慢堆出一道少年的身影。
拥有着守端少年模样的守淳,方从剑中跳出,便兴奋地冲向沈盈息,张开双臂用力地抱住她。
“盈息!”
少年兴奋大喊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