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盈息满眼清明,“泱泱修真界,我最信师尊。盈息因为知道师尊作为开道之人,故而明白您对无情道有不一般的信念坚守。”
“您必会不假私心,完全公正地与弟子合手求道,是以最后这道悲悯关,还望师尊一助。”
她的请求当然是公道的,甚至可以说是他该承担的责任。
但是,
“不假私心……”
守端眼帘微垂,望向沈盈息放在他手背上的手。
素来冰冷澄明的金眸中,流溢着微不可见的暗色,那点绝称不上正常的颜色在他眼底深处流动着,难以察觉。
“你可知我那心魔,是何来由,便这般信我毫无私心?”
沈盈息:“师尊再有私心,悲悯关渡欲一事,盈息也只同您分享。”
她笑道:“再者说,师尊的心魔如今已炼化成剑灵,内存您三分剑意,便是有任何不妥,那剑灵与您共通五感,您也可以随时将其收回。”
守端尚未说出剑灵与他共通五感之事,虽知沈盈息一定知晓此事,可彼此心知肚明,和直言不讳地指明此点,感受究竟不同。
到底……到底她和守淳所做的事情,是那般春事。
守端冰冷的面容忽地绷紧,长睫隐忍地垂落,不再直视一脸坦然的首徒。
若他真无私心,他让她一位剑灵能如何?
便是需他这位本尊,他也会……
但是他不可。
独他不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