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……”
沈盈息只觉得眼皮沉重,而后神识忽地脱离了身子,眼前的景象也换了一通。
漫天雪地里,她的魂体飘在半空里,俯瞰着偌大的皇宫。
建章宫内。
明穆安静地望着床上的少女。
他就这般静望了半晌,而后伸出了手指,为少女整理了下头发。
接着侧身端起饺子,他慢慢地将饺子一个一个地吃完,细嚼慢咽地吃完,最终放下了一只空碗。
明穆又这么望着少女半晌。
良久之后,他看见沈盈息的被子盖得不实。
无奈地弯了弯唇,明穆便伸出手,小心地掖了掖被角。
掖了掖,又将被沿往里卷了卷,卷完又抚了抚上面的皱褶,一一抚平后,再次掖了掖她的被角。
“啪嗒。”
精绣繁花的锦衾面上,突兀地洇出了三四滴湿暗的水痕。
……
沈盈息看见沈盈风和蒋事珖了。
左边骑黑马的是蒋事珖,他穿戴一身银甲,脸上的疤痕狰狞,神情严冷逼人,但通身气质很是卓然动人。
右边骑白马的是沈盈风,他穿着一身黑甲,玉容长身,神情淡漠,引得街边的百姓驻足观望。
他们没有停歇,过了人流涌动的街道,上了入宫的官道,便纵起马来,不到一刻钟便进了中门。
沈盈风一脚踹开建章宫的大门时,明穆将那些被沈盈息扔掉的狐狸木雕团在手心,一个个整齐地摆在了矮案托盘里。
他背身对着沈盈风,听见身后巨响依旧不动如山。
沈盈风大步跨近,迫切地奔向床侧。
但是越走越近,他的脚步也越来越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