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京郊……”她漫然笑了下,“我忽然想到,那天你到我的院子里送东西,是不是从那时候就打算好,要困住我了?”
“不是那时。”
沈盈息笑哼,“又是何时?”
“……”
明穆沉静了会儿,缓声道:“从进金銮殿那刻起,从坐上龙椅那日起,以后的每日每时、每时每刻。”
都想过这样,和她在一起,不说话也行,只要她在就行。
“盈息,我比他们都先认识你……我们才该在一起……”
明穆没有抬头。
他不抬头,她便看不见他眼底的眷恋,便瞧不见他脸上的痴惘。
她看不见这些,便不会更加地厌恶他。
只是他说完,却没等到少女的回复。
明穆顿了下,眼睫微颤地坐起身,看向阖眸安静的少女。
一阵阵的眩晕袭上眼帘,他眼前都是黑的,几乎看不见她的样子。
他喘不过气,喉咙里像被灌了火炭,灼痛无比,发不出声音。
“嗬——”
挣扎片刻,终于从梦魇似的阴影里脱离出来。
明穆微不可查地抖着手腕,修长冰冷的指腹慢慢地落在了少女的颈间。
“——滚开。”
沈盈息睁开眼,冷冷地看向他。
明穆忽然张唇大口呼吸了几下,深深吐息了会儿,胸膛抖动了好一阵,方才缓缓平静下来。
还在。
他想,盈息还在。
明穆收回手,像是从窒息的水底绝处逢生般,脸上露出个湿淋淋的微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