早朝没有了。
有的大臣们直接冲进宫门,要撞死在宫墙上,以证忠心。
都被明穆劝了回去。
明穆端着一碗饺子进殿时,沈盈息还窝在被中贪暖。
生命终了,连带骨子里泛出一股湿冷,盖再多被子也无用,无用却也盖着。
沈盈息蜷缩在被子里,脸色苍白泛着灰,眉眼阴沉沉地耷拉着,无精打采得很。
她面对着殿门睡的,明穆一进门便看见了她的脸,他的脚步顿了顿,脸上的神情变得极为哀和。
他只顿了一会儿,又在短时间内收拾好表情,端着碗走到床侧,拖了矮案在旁,将托盘放下。
“盈息?盈息?”
明穆扶住少女的肩膀,手指刚碰到她,便察觉到肩头瘦得可怜,嶙峋的骨头都快硌着手了。
他眨了眨眼,将眼底涌出来的情绪压了回去。
手下的动作更是轻柔,像摸着逸散中的云一样,“盈息,吃了再走吧?”
沈盈息终于睁开了双眼。
她眼神很乏,视线落不着实处,没力气到连嫌恶都表现不出来。
“明穆……”
声音低得不像话,原本清润如碎玉击水的嗓音,现在半干涸了,随时会断流似的。
明穆低低地嗯了声,坐到她身侧,俯身下去,替她撩起额角的发。
“盈息,受委屈了。”
他也知道他自己委屈了她。
沈盈息似乎想扯出抹笑,试行无果,便还面无表情地蜷在被子里,埋着脸,闭眸咕哝道:“吃不下了。”
明穆低声哄道:“我做的守岁的饺子,我们吃完,就都好了。以后平平安安的,再不叫盈息委屈了,吃一个,哪怕是咬一点呢,盈息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