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盈息——盈息——”
他低喃重复地唤着她,脸上的表情显出极深的倦意。
沈盈息抿唇,别过脸。
明穆起身,又俯下腰,将额头偎在她颈侧,留恋了很长时间,才重新直起了腰。
他接着走了出去。
临别前没有说话。
到了午后,阳光倾斜,从西边的窗子照进来,歪歪的几条阳光,光亮着但没有暖意。
几个宫婢着急忙慌地推门进来。
齐齐地跪在了沈盈息床前,个个急声道:“沈家主、陛下、陛下他——”
沈盈息睡了一上午,恢复了许多力气,闻言侧过身,看向她们。
“好好说话。”
宫婢们抽噎了两声,最中间那位上前道:“家主,陛下发了退位诏书了。”
沈盈息一愣。
“退位给谁了?”
宫婢抬眼觑了她一眼,神情复杂。
“给……您的兄长,沈、沈……”
她们再不敢直呼这位新帝的全名,全都抖颤地俯下身,跪着不再说话。
沈盈息躺了回去,半晌,问道:“哥哥他们何日入京?”
宫婢给出的答案与明穆的并无不同:“两日。”
两日啊。
沈盈息内视一圈体内五脏六腑,睁开眸时,眼神已变得极静。
等新帝入京的两日内,宫内似乎与往常并无不同,毕竟明穆于诏书上也明确了——“勿伤宫闱中一奴一婢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