恨到沦肌浃髓,恨到恨不得一口口生食了她。
黑色的怨火在眼中轰燃而起,那颗完整的右眼珠在漆黑里射着骇人的光。
待他出去,他一定将沈盈息生吞活剥,他一定会折磨她至死……
“吱呀——”
暗室的门打开了。
时至傍晚,可照进来的光线实是有线。
但来人提着一盏宫灯,盈盈的明光照着少女的衣裳,上面精致的绣纹被照得熠熠生辉。
沈盈息像一株富贵生辉的花朵,纤纤站立于暗室门口。
她的宫灯没有透进室内,光线未及他处,她看不见他。
但季谨却十分清晰地看见了被明光笼罩的她。
见到她的第一刻时,他便攥紧了手,瘦削的小臂上青筋暴起。
一只瞎黑的眼洞和一只阴鸷的凤眸,全都死死地盯着那道明丽的身影。
“季谨,我很无聊。”
沈盈息站在门口,看不见屋内的人,便当没有人,直白地开始吐露心事。
室内只有两个人。
她一开口说心事,便给人一种另外一人是她至交好友的错觉。
季谨猛地挣动铁链,链声哗啦乱响,模糊了他从喉咙深处发出的,嘶哑而阴厉的恨声:“沈盈息……沈盈息……”
少女皱了皱眉,神思有些飘然:“季谨,你别挣扎了,除了弄一身血也没意义。我看不见你,但知道你现在的样子,大抵不是明穆能做出来的,”
“啊明穆……明穆他很能欺瞒别人,不管发生何事,似乎都能跟人和和睦睦的……”
季谨兀地停止挣动。
但是在他那儿发出的声响并未停止,铁链空洞地晃动着,碰出余音不决的金属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