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鼠是脆弱的东西,陪了他一个月,有一日忽然倒地抽搐不止。
季谨救不了它,因为想救它,被季王和他那七个子女轮番鞭打过一遍。
又延长了一个月的囚禁。
季谨回到暗室里,抱过还在抽搐的朋友,抚了抚它小小的头,然后把它放在地上,缓缓摁断了它的背脊。
小小的灰鼠,拇指一摁就死了,怎么缓慢也很快死了。
“我不喜欢这样。”季谨面无表情地把灰鼠的尸体扔掉,说。
但是弱者的喜恶并不由他自己决定。
二便是如今,没能早日杀了沈盈息,反而落进她手中。
她把他当什么?
仇敌?还是玩意儿?
是仇敌,没有这种放任不管好似将对方完全忘记的仇敌。
是玩意儿?却也没有日日来磋磨他以供娱乐。
她根本不在意他,她将他忘了。
季谨眼珠暗沉,眼底涌动恨意和蜇人的怨毒。
她竟然敢忘了他。
她竟然敢忘了他!
季谨这辈子没这么恨过一个人。
就是把他当奴隶使唤的季王和他的七个子女,他对他们也只有轻蔑和恶心。
恨从来是弱者的行径。
他季谨不是弱者,他从来不是。
但是他也从没有这么恨过一个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