季谨随着这串声响,冷冷地望着不远处的少女。
“你来就为了……跟我说别人……”季谨嘶哑道。
沈盈息淡淡地嗯了声。
继而把宫灯放到地上,她自己盘腿坐了下来。
她将双手托着下颚,在季谨弄出的乱响里自顾自叹了口气,“他们困我好久了。我现在太弱了,以后要逃,大抵还是能逃出去,只是不想逃,要正大光明地走出去。”
决不能让她逃走,她这种言而无信的骗子就该关起来,用链子锁着……
沈盈息察觉到季谨没再乱动,便轻轻地勾起个笑弧,“季谨,你那天被谁抓进来的?御林军是不是打不过你?”
落地的宫灯灯光聚集在她的身上,少女的笑容在室内唯一的光源下,美好又遥远。
季谨黑透的眼珠诡异地跳动了下,良久,方扯唇哑声道:“留卦。”
“留卦啊……”沈盈息笑,“是他就不意外了。人怎么玩得过一只妖。”
还是只能布囚仙大阵的大妖。
季谨用狠毒的目光盯着她,她的笑如此刺眼,刺眼到他恨不得把自己身上的链子捆到她身上去,然后用自己的牙齿亲自撕咬她的脸。
“…你这儿也挺不好玩的。”
沈盈息拍了拍衣裳,站起来,提起宫灯。
她像是买了新玩具玩了几回就腻的孩子,说出的话任性又习惯。
对当初扬言要深深折磨的死对头,一个多月里也只来过寥寥的三次。
季谨切齿,他恨她,但她视而不见他的恨意。
沈盈息不欲多言,提起宫灯,临走前随意地甩下句:“下次再来。”
“沈!盈!息——”
季谨的低吼声被厚重的门压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