肃安起眸看向沈盈息,她丝毫没有意识到什么,眼里还有着对他行为的莫名其妙。
他扯唇又笑了下,俯身将那锭金子拾起,用它深深地抵着掌心。
起身看向沈盈息,面无表情地说了句谢。
话音刚落,长腿一迈便离开了大殿。
沈盈息望了望天色,不过傍晚将至,肃安的背影已消失在殿外。
她转而垂眼,瞧着满桌金光,撇了撇嘴。
“算了。”
也不顾收拾,她靠着椅背,望望殿内看惯的陈设,逐渐有些无聊。
突兀之间,又想起季谨来。
自上次看他一回后,又有日没去暗室了。
“时不时的,想起来才去报复一下,”沈盈息自语,“怎么总是忘记还有个仇人。”
修真界的时候能和仇人生死对决,凡间限制太多,她又不能真杀凡人。
……
季谨的眼珠缓慢地动了下。
多少日了……?
沈盈息没有来。
漆黑的暗室,触目都是黑暗的情况,意识过剩到只能靠疯狂回忆来证明自己还算活着。
季谨是只会记得失败不会在意成功的人。
过了冬,他便及冠。
粗略二十年人生里,他只经历过两次失败。
一次是住在季王府时,他没救回自己的朋友。
就在那间,像今天一样黯淡无光的狭小暗室里,他和灰鼠结了好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