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盈息顿了下。
有些不想过去。
她二十多天没过来,季谨还活着,说明饭食不缺。
但谁知宫婢们有没有给他洗澡沐浴呢?
她在这儿闻不到室内异味,万一过去就有了呢?
沈盈息扯了扯袖子,又往后退了一步。
她脸上的嫌弃和厌恶再明显不过。
季谨就是隔着蓬乱的乌发,也能看得见她眼底的嫌恶。
他眼底的暗色涌得更烈,阴暗得惊人。
但他又忽然低低笑了声。
笑声不算动听,季世子的一把好嗓子在二十多天的惨无天日里,变得嘶哑而粗噶。
沈盈息听之,已生嫌烦。
她今天没带刑具,见季谨形貌狼狈,更没了上前的兴致。
她向前瞥了眼季谨阴鸷到诡异的脸,转身便离开了。
暗室的门打开没有一刻钟,再次被关闭。
室内只剩下了一片黑暗。
有形之光消失殆尽,胸腔内燃烧滚热的怨火接替了光明。
黑色的浓烈灼烧的火。
灼灼地穿透心肺,从粗粝的喉道里烧穿出几个被咀嚼过千万次的字:“沈盈息……”
沈盈息出了暗室,随便拉了个宫婢,问季谨的清洁状况。
得知季谨居然很规律地两天洗一次澡后,沈盈息反应过来,那他应该不臭的。
她回身望了眼紧闭的暗室木门,耸了耸肩,无所谓地走了。
合宫对都她有着前所未有的重视,连她的犯人都能得到干净的热水和饭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