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盈息想了想,第一次主动遣婢子告信,她要见明穆。
和肃安也算成亲一个多月了,系统说她身子里压着很可怕的余毒,爆发起来药石无医。
她也许活不过这个冬天。
好一点的话,也只是见到初春的烟雨而已。
那么她其实只剩两个月来突破渡劫期了。
沈盈息坐在殿内新扎的秋千上,握着绳子随便荡着玩。
冷冬的天泛着浅灰色,阳光没有温度。
在凡人看不见的视野里,沈盈息仰起头,看着罩着整座建章宫的囚仙大阵。
无数条金色的锁链流动着,从此处屋檐拉到对面屋檐,密不透风地锁住了建章宫上四方有限的天空。
沈盈息修以杀著称的无情道多年,遇到过无数阵法,其中的十有七八是为绞杀她而设下的。
妖魔鬼的阵法阴鸷而诡谲,同道或散修的阵法宏大而磅礴。
共同点只有一个,都很凶。
不凶的话镇不住她。
沈盈息修道五百年,没细算过花在破阵上的时间有多少年。
大抵没有八十也有一百了。
囚她的杀阵越来越凶,她破阵的时间有时快有时慢。
有时候为了连阵带布阵的人一起破杀了,沈盈息会演虚弱和失败。
无情道的同仁们情绪寡淡得可怕,面无表情算得上柔和,面若冰霜才是常态。
即便身受重伤,也要冷着脸不露丝毫破绽。
整个修真界对无情道的刻板印象便也只剩下了冰冷无情和坚不可摧。
所以说沈盈息是个无情道异类。
她在阵法里一演起虚弱,没有人不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