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仍没有直视她,眼睛垂着,和她共同望着她手里的狐狸木雕。
沈盈息以为得不到他回答的时候,肃安沉声说:“……送给你。”
“都带来放我桌上了当然是送我了啊,”她奇怪地看了他一眼,“你喜欢狐狸?”
肃安银色的眼睫轻轻抬起,他看了她一眼,又垂眸。
“嗯。”他说。
这往后的二十多日,肃安都来得这样早。
他一来,明穆和留卦便不会出现。
这两个人像是私底下密谋过什么,都不会在她故意和肃安在一起的时候出现。
肃安不在的时候,明穆还是会来。
但也只是坐在她殿内,沉默地坐着良久,直到老太监战战兢兢地来催。
虽然被囚在深宫了,但从留卦那张口无遮拦的嘴里,还是能得到许多宫外的信息。
此地旱灾,彼地水患,天灾人祸不断,有童谣唱当今圣上无德,惹了天怒。
明室自建朝以来,除了第一代明皇和这代的明穆强势,其余两朝的帝王都很软弱。
从前明穆痴迷追求仙缘,但仍能雷厉风行地将朝政治理得井井有条。
他毕竟需要权势为他的追求铺路。
而现在,他似乎对朝事很漠然。
可还不算太糟。
他的手段还在。
和他共同经历过夺嫡风雨,对君王还有深刻感情的臣子还在。
宫外发生的事情,除了让明穆更忙些,但也没到让他焦头烂额的程度。
至少每回到建章宫里,他永远是沉默而雍容的模样。
留卦也不是什么都愿意说给她听。
他总是提出很多的条件。
小到牵他手,大到吻他脸,总之怎么不要脸与亲密,就怎么要求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