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穆叔,我觉得——”沈盈息推开椅子起身。
他做出耐心倾听之状。
少女真诚的声音随之入耳:“您这一刻不放的笑,实在假惺惺的。”
“是么?”明穆颔首,唇边的笑弧却没放松:“不笑,我总疑心会吓着你。”
这话倒叫她疑心起来,甚而觉得离奇而笑出声:“那您可小瞧人了。”
说罢,她走出门,临走前拍了下明穆的肩膀:“明天还来听你讲故事。”
少女跨出门槛,脚步声渐渐远去。
椅中的男人微微侧首,脸颊稍倾向被少女触过的肩膀,缚带下的双眸阖起,深而缓地呼吸了下。
她总是不会被吓着的。
当初他丑恶成那般,她也只是好奇地摸着他的伤疤,问他什么感受。
连那道雷电劈下之前,她都毫无惧色,甚而垂眸,对他轻轻笑着。
他见证过她的无惧。
他目眦欲裂、撕心裂肺地见证过。
……
沈盈息好几日不曾见过铁匠了。
他的铁铺和木屋居然都没有人。
她的探幽活动少了这点偶遇的快乐,再探索郊林时不由更专注起来,所以很快把一小片林子都探完了。
自此探幽活动告个完毕。
窝在藤椅里看纪大夫侍弄药田,有时候也看阿仓舞剑,看得兴起,她也会接过剑舞弄一番。
剑走游龙,气势惊鸿。
她一剑舞毕,阿仓和纪大夫眼里的惊艳尚未褪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