重新认真地看着他。
“伎俩是有些……拙劣,”纪大夫难得有些赧然,耳根又红又热,埋在少女颈间未起身,“邯郸学步了罢,息息。”
“噗嗤,”沈盈息揉了揉纪大夫红了一圈的耳朵,“纪大夫,你忘了件事。”
纪和致抬起头,“何事?”
沈盈息捧起青年的俊脸,用鼻尖蹭了下他的,“我们成亲了呀,夫君?”
纪和致的身子忽地一震,他侧过头去,眼睫剧烈地抖颤起来。
“好几日都不曾提……我还以为,你在玩笑……”纪大夫抿着唇说。
沈盈息忍不住把他的脸捧正,“但你连这种玩笑都能接受,当初还说什么,不会放过我……真是色厉内荏啊,纪大夫。”
纪和致眼睫微抬,“所以我们?”
望见青年抬起的眼神,沈盈息不由一顿,纪大夫的少年气总在不经意的时候出现。
他做少年,她便笑得包容:“想确认么?”
双臂轻轻环住男人的长颈,少女仰眸:“可怜但善良的纪大夫房间让给病人了,作为主人,我似乎该慷慨地——”
“与君同席。”
月银流转,天地同辉。
和沈盈息一堂之隔的房间,原先是纪和致的住处,如今成了明穆的。
他月至中天尚且未睡,临院的窗棂开着一条缝隙。
红眸在缝隙的黑暗中闪烁着两点冰冷的猩光。
院中早已无人,男人不过是在空看。
目光幽沉,在这幽暗的注视下,似乎连满院月银都黯淡了几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