留微理的笑声悠悠响起:“果然少女心思变幻复杂,难以定断,谁知她真喜欢这个大夫呢。”
明穆缓缓收回视线,“再喜欢,死了也就不会喜欢了。”
上官慜之如今尸骨何在,何人记得。
“孩子的喜欢,”男人的声音醇厚低沉,“总是一段间一段的。”
远在京宫的国师低哑轻笑:“就是不知这一段一段的喜欢,最后到底能不能轮到你,您说呢,穆叔?”
对于留微理的嘲讽,明穆眼睫轻垂,神情淡漠:“这得她自己做主。”
她是轮回转世也好,前尘尽忘也罢,他等不起。
没有再一个十五年了。
在她面前狼狈地活过一个少年时,有那么一段丑陋时日就够了。
纵使她已经忘了他。
忘了其实也好。
男人阖眸,脸上的神情令人看不透。
室内静了半晌,“也好……”似叹息。
忘了他最不堪的模样,他会给她留下关于他新的、从容的新记忆。
……
纪大夫内敛,醋坛子翻倒但仍旧不动神色。
心里的不安经他的口,从来变得清清淡淡。
沈盈息见他白天憋着不说,晚上抱她的时候双臂却铁钳一样搂着她。
到底是个木讷葫芦,讨乖卖好的事情做得润物无声,不过处处贴合她心意,便也没有改变的余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