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盈息意料之外,又觉情理之中:“这个癫道士呀。”
明穆没说话,嗓子里闷出一声笑,以示回应。
纪和致抬起被血染红的双手,侧首温和道:“息息,烦请打开金疮散,直接洒在伤口上即可。”
“遵命先生,”少女熟练地打开瓷瓶,囫囵把一整瓶金疮散都倒进了那黑红深邃的伤口里。
明穆被突如其来的剧痛激得闷哼一声,缓神间脸已泛出青白色,但又勾起唇:“盈息好利落的动作。”
沈盈息收回空瓶子,“熟能生巧咯。”
明穆知道她在大牢里给蒋事珖吊命的事,定然能明白她熟从何来。
他没表现出特别的情绪,垂在眼睑上的长睫颜色很淡,微微垂颤着,“要麻烦二位一段时间了。”
沈盈息望着他微颤的睫毛:“你眼睛不舒服?”
明穆愣了下,似乎没料到她注意力敏锐如此。
他微顿,丰白细致的俊容露出星点歉意:“眼睛不常见光,稍有不适。”
沈盈息点点头,转而对纪和致道:“我去叫阿仓来帮你。”
纪和致已洗净手,在为包扎做准备,闻言抬眸:“那便麻烦仓护卫烧桶热水,为明公子换身衣裳。”
少女点头,轻盈地走出了房间。
半晌后,阿仓送来干净的衣裳和热水。
纪和致尽他医者的本分,要为患者洁面换衣。
但明穆止住他,温声道:“我自己来便可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