纪和致并未坚持,收了手,淡淡道:“伤口勿要浸水。”
明穆含笑点头。
房门被关阖,待室内寂静,了无人声时,明穆方缓缓起身。
他又安静地听了会儿,确信室内无人,才慢慢睁开了双眼。
暗红的一双瞳珠,似鬼似妖。
眼里还浮着一层笑意,只是透过这笑去看,却觉得这双眼很冷,冷得人脊背生出悚然的战栗。
“国师,你可听见了,小姑娘唤你是癫道士。”
“噗呲,”不知何处响起了一道清媚的笑声,悦耳动听的一把声音:“真可爱。”
明穆垂眸,环视了周简陋的房间,而后望着胸前包扎严实的白布,轻笑:“我们来晚了,被个蟊贼捷足先登了。”
那道男音继而笑道:“爱玩就让她玩呗,不给她玩才委屈了我们乖乖呢。”
雍容矜贵的男人抬起红眸,望向房门外,似能透过这一扇木门看见那少女般,深红的唇勾起一道平和的弧度:“孩子呢,总是很任性。”
回应他的是一道哼笑。
“你的老巢可不好守啊,老小子,别忘了我们的约定。”
帝王垂眸,长指抚过床侧的粗衣布衫:“留着沈盈风。”
“知道,留个把柄嘛。”留微理的声音消失。
……
沈盈息敲了敲门,“明穆,你换好衣服没?”
门内传来男人醇厚的声音:“进来罢。”
沈盈息应声推门,明穆刚系好腰带,阖眸间微微侧首,听着她的动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