蒋事珖和阿仓不会跟纪和致说他们的大计的。
她更无意提及。
“依从三言两语,管中窥豹罢了,”纪和致看着少女,端丽眉眼舒展,笑如春风:“天下姓谁,与我无关。总之大夫便是救人的,致也不过是个胸无大志的普通大夫罢了。”
沈盈息扶上纪和致的肩膀,横坐在他腿上,俯身笑视青年:“纪大夫,你无所谓的话,那这位……我们救是不救呢?”
青年伸出手掌,扣住少女纤腰,“作为大夫,我得救倒在我眼前的所有人。”
沈盈息好整以暇,“可是?”
纪和致眼光清正,将少女揽进怀中,抵着她的额头道:“息息,没有可是。纪大夫从不杀自己的病人。”
他娘姓纪,是纪大夫。他爹姓纪,是纪大夫。
纪姓一门从不杀自己的病人。
少女并未露出失望的神色,弯起眸,反抵住青年额头蹭了蹭,“纪大夫,你们家家风挺正啊。”
“他们给我留下的东西很少,”纪大夫笑眸微微,闻着少女发间的清香,“这是一件。”
已经缝进他血肉里的一件遗产。
静了会儿,纪和致轻声道:“息息,我会尽快治好他。”
沈盈息失笑,“然后顺理成章地杀了他?”
“嗯,”纪大夫语气淡淡的,“不是病人后,便可杀了。”
辛辛苦苦救回来的命,却丝毫不吝啬地转头就杀。
沈盈息顿了下,撑着男人的肩膀退开点距离,望着他清正的眉眼,“纪大夫,您说这话是不是——似乎不太合适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