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……嘶,纪和致你故意的啊,”沈盈息咬牙,痛呼出声。
纪和致缓缓撷去少女手臂上流下的血珠,神情静默。
半晌没得到他的回应,沈盈息定眸去看,纪和致垂着眼,盯着白帕子上她的乌血没动。
他又进入了那种让人看不透的深邃里。
沈盈息缩了缩手臂,青年按住她,嗓音低哑:“不可以乱动。”
“……会很疼。”
她依言没动,却也不再说笑。
只是手臂上两根银针扎出的血珠一滴一滴滚了出来,从雪白的手臂上滑落,像在雪堆里滚出两道血河。
纪和致手指抬动,用干净的帕子去撷她臂上的血流。
但两根银针距离稍远,时常是撷了近的顾不上远的,撷完远的,近的那根针下又开始浸出血流。
沈盈息看得都很枯燥,两根针的痛慢慢习惯了也就麻木起来,不觉出痛来,而是感到深深的酸。
这种酸意涨到骨髓里,乌黑的死水一样泡涨着她的骨头。
久而久之,她甚至能听见自己骨缝里有窸窸窣窣的虫噬声,那是她生命流逝的声音。
可纪和致仍旧耐心地擦着她的血,让她的手臂始终保持着光洁莹白,除了那两根银针,不叫任何一点外物攀在她臂上。
沈盈息终于忍不住开口道:“可以下新的针了么?”
纪和致对她轻声道:“稍等,第三针最疼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