臂间一阵酸楚,从针尖下落的那个地方迅速蔓延到整条手臂上。
沈盈息不由启唇,却没出声,贝齿咬住下唇,即刻用沉默应下这酸痛。
纪和致抬起眉眼去观察她的容色,见她咬唇,便知她是在忍痛。
这一针刺下,相当于唤醒她体内余毒。
原先缓缓流在血里的毒像条慵懒的蛇,这针刺中了它的尾尖,蛇吐出毒信子,在她血里加速游动起来。
不可能不疼的。
而且这只是第一针。
要彻底拔除这条毒,不经一番痛彻心扉是不可能的。
纪和致再次闭了下眸,眼前浮现出少女苍白忍痛的面孔,再睁眼,少女忍痛苍白的面孔近在咫尺,他能闻到她身上散发出的清香。
将薄唇微微勾着,青年露出一道安抚人心的温润笑容:“不必忍痛的息息,我在这儿,我们慢慢来,我们缓一下。”
青年修长白皙的手指探过来,轻轻地揿着她的下唇瓣,将那片花瓣似的唇肉从她齿间释开。
唇间温柔而不狎昵的抚弄叫沈盈息一怔,她抬眼望向纪和致。
纪和致幽黑的眸子温和地望着她,“怎么还忍着?”
说着,他打开药箱,竟从中掏出一袋被油纸包裹得很严实的蜜饯。
望着神情淡漠的纪大夫从一堆正经药具里取出蜜饯的场景,还真是有点滑稽。
沈盈息弯起眸,“这点小痛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