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盈息暗笑不语,看这人沉稳不起来的模样也蛮有意思。
她身子有些发冷,把手塞进纪和致的宽袖里,纪和致抬眼看了她一眼,笑笑,又低头去专心听脉。
不久纪和致收回手,与她道:“明日清晨,我们先试针。”
他要用针灸为她排余毒,沈盈息自知这是无望之举,却还是做出相信他的模样:“要我做什么准备吗?”
纪和致紧蹙的眉心松了些许,他望着她,宽和地笑起来:“不必思劳。一切劳心劳力的事情吩咐我与仓护卫即可。”
他的声线平稳得像外面的大树,任风水雨打也不动地丝毫。
沈盈息快被这棵大树稳得发毛,抽出浸染着青年体温的手掌,她没答话,又歪着头看雨,眼睛半闭不闭的模样。
纪和致静静地坐在她身旁,过了半晌,他温声道:“我能做什么让你开心起来的事吗?”
像上官慜之那样。
那个少年似乎总能做出有趣的事,逗她开心。
纪和致的话语中没提上官慜之,但沈盈息莫名也想起了这个在危险边缘行走的少年。
她有些犹豫地睁开眸子,空想了会儿,最终放弃。
上官慜之时刻都在想自我毁灭,那种激烈的取悦方式,她并不需要。
凡人的身子……如何获得快乐?
“可以吗?”一只温暖的手掌扶上了脸侧,男人白皙俊美的脸庞近在咫尺,深眸望着她,声音轻轻。
沈盈息颤了下睫,仰起面庞,视线从纪和致的唇瓣滑到他微动的眸光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