站在她床边,被她拉着手坐下。
他没来得及讲话,胸前就抵上一颗毛茸茸的脑袋。
腰上也圈住了一双细软的手臂。
沈盈息抱着他,不说话。
但阿廪知道她在哭,很乖巧很安静地在哭。
她很想念淮东。
可她这样任性妄为的主子,想家想哭了,却没吵嚷嚷要回去,而是通过眼泪宣泄情绪。
这么多年来,这是阿廪第一次见到沈盈息用眼泪发泄情绪。
阿廪说:“家主,您不然打属下一顿吧。”
怀里的脑袋左右蹭了蹭,是在摇头:“闭嘴。”
阿廪想他一定是笑了,“家主,我们怎么不回去呢?”
“……”
沉默半晌,少女闷闷的声音才从怀里传出:“就差京城了,哥哥就差京城了。”
阿廪沉默了,而后寂寥地笑了笑。
沈盈风就差攻下京城的官商,便能彻底地在天底下站稳脚跟了。
她哪里不知道,她也为沈盈风考虑着呢。
嚣张任性的家主会为兄长委屈自己,心高气傲的男人会为妹妹左右逢源。
沈府的两个主子相爱相护,连带着下人间也团结互助。
只他是祸心暗藏的罪人。
第二日,沈盈息恢复纵情肆意的模样,并宣告她和季九结了梁子。
入京以后,季王府好像忘了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