阿廪没再收到季九的任何命令。
他以为自己真的脱离了十九号的身份。
直至那天,他被府中的事情绊住了脚,阿仓代替他去接家主。
沈盈息有两个近卫,一个阿仓一个阿廪。
近卫的名字是她亲自取的,因为沈府卖粮起家,所以她取“仓廪实而知礼节”里的仓廪二字,寓意要沈府长久富实。
阿仓是个榆木脑袋,只会做事不会说话,近年来被他排挤得几乎无地自处。
她向来最信任他,也更喜欢他。
这对日后可能发生的阴谋无疑是有益的。
但是每当沈盈息笑着说出最喜欢阿廪的话时,阿廪难以将心底的酸软,简单归因于阴谋。
作为死士,成熟的死士,他便是被命令砍下自己的脑袋,提刀的手也不会软的。
当夜里,沈盈息回来,她又说季九的可恶,又调笑他的手抖。
“乖阿廪……你不会是哪家的奸细……”
她是无心之言,他却宁愿她真的查到什么,而后处决了他。
她依然信任他,这是他经营近十年的结果。
沈盈息在京城待久了后,对此处很是熟悉起来,没有新的玩处,竟开始找了新人玩。
先是那个大夫,再是罪臣之子,她不知怎的阴差阳错认识了蒋事珖,那个鹰眼冷面的好官。
她无意间牵涉进朝廷纷争里,而且不自知。
季九看她的目光多了一层杀意,她也不知。
阿廪偶然有天知道了沈盈风的秘密。
原来沈盈息十七岁会死。